他趔趄一下,走到路边花坛坐下来,给樊寒枝打电话,还是没有接通。他就这么坐在这儿吹冷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遥遥看见路口驶来一辆车,银白色闪闪亮着,慢慢在他面前停下了。

        驾驶座门被推开,走下来的却只是司机,手忙脚乱地把一件大衣披在他身上,说:“樊先生让我来接你。”

        他裹紧外套,缓缓站起来,哑着嗓子问:“他怎么不来?”

        “他说他在医院,脱不开身,刚刚才想起来和您有约,一开始还以为您已经回家了,没想到……”

        风忽然猖狂起来,猛烈地刮了几下,马路上凋落的樟树枯叶打着卷儿,成团地聚在一起往远处飘。

        黎有恨闭了闭酸胀的眼睛,重新坐下,轻声说:“我不走,他说他要来接我的,他不来,我一直等在这里。”

        “这、这怎么行!”

        “你回去吧。”

        司机为难地来回踱步,劝了几句没什么效果,商量着让他坐到车里等。他翻来覆去就是“我不要”“不行”,磨得司机没了办法,只能给樊寒枝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黎有恨听他叫了一声“樊先生”,接着便开始连连点头,不知道樊寒枝在那头说了什么,司机听得一脸惊讶,频频投来视线。

        “我哥说什么?”他朝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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