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之前交代了,说想要葬在边疆,”晏平山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头微皱,道,“他想和将士们葬在一处。”
中原人于生死之际,最大的夙愿便是落叶归根,晏老将军在边疆打了半辈子的仗,早就和这片土地血脉相连,再也分不开了。
何况,晏家人生来就是要做大楚铜墙铁壁的,他希望自己哪怕是死了,也能守着国门,不教胡虏度平关。
晏凉低头看着地上倾泻的月光,静默了良久,才道:“也好。”
“京中有密诏来了。”晏平山扭头看向自己小妹,有些不忍心说下去。
“怎么,”晏凉冷冷勾了勾唇角,“爹爹还没走呢,那边就有人迫不及待要打我的主意?”
“阿凉,”晏平山多年来看着晏凉一点一点长到这么大,虽然这两年她成长迅速,变化极大,心里却还当她是个需要骄纵保护的小女孩,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这说是圣诏,传的却不知是谁的旨意,借着晏老太妃的名义,体恤你体弱,让你在事情办完后回京将养。”
“事情办完?”晏凉反复琢磨着这几个字,忽然就笑了,“父亲的病情如何,他们倒是比我们还要关心在意。”
晏平山看见她这副强装无事的模样就觉得心疼,喉咙哽了一下,道:“你若不愿,便是抗旨又如何,我倒不信他们的手能伸得这般长。”
晏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京城繁华,我本来也正想去看看,这下倒也是遂了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