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又走出一步,“我的甲胄还好好的,这套新的我可爱惜了,以后就算我穿不了别人还能用,这个不能埋。”
“把我的面具埋了吧。”晏凉止住脚步,只穿了常服的她略显瘦削,只低低笑了一下,像是想出了什么绝佳的好主意,“就这么办吧,把阎良给埋进去。”
“以后就只有晏凉了。”
“阿凉。”晏平山抬脚迈出了一步,双手握成了拳。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有多么要强,他也知道她凭借区区两年就当上了副将有多么不容易,在大漠雪山打伏击,顶着烈风暴雪,跨越沙漠草原,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赌,可她寸步也不曾退缩过,成为了三军之中最为耀眼的新一代名将。
金戈铁马,镇守边关,是她曾经亲口所说的夙愿。
他自幼生长在平城,这些年也不过在边疆各地往返,从未见识过京城的繁华,但是他知道,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不过一滩浑水罢了,我啊,最喜欢的就是浑水摸鱼。”晏凉张开了双臂,伸了个懒腰,然后高举右臂,头也不回地冲晏平山挥了挥,打着哈欠道,“回去睡觉咯。”
晏平山原本焦灼的内心被这几句话轻易抚平,他静静看着晏凉走远了,然后才转过身去,眼睛里原本的迟疑和不甘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无论是在军事战争还是在朝堂争斗中,都没有人会姑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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