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凉在地里跟平城的农民们一起干了一天的活儿,两年来,战场上厮杀、战场下训练的日子她已经很习惯了,干完活儿后不觉得累,反而感觉精力充沛。

        她挥别了几个热情邀请她回家吃饭的老伯,自己沿着平城的街道慢吞吞地走。

        边疆特有的烈风卷起风沙,走在街上的人们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

        晏凉远远瞥见了西街拐角处的王家包子铺,“温良娴雅”的“豆腐西施”——阿花,正在叉着腰和前来买包子的客人吵架,小嘴吧吧地对人一顿数落,嗓门大得都吸引了街对面的人出来看热闹。

        晏凉笑了一声,脑子里仿佛能想象到自家哥哥将来被媳妇儿数落得抬不起头的模样。

        她甩了甩脑袋,不疾不徐地往北大营的方向走去。

        眼下边疆表面上最大的隐患已除,将士们肩上的重担也将将松了一些,以后也就是守城、巡边、屯田和练兵几件事,眼皮子底下没了强敌,整个北大营的气氛也有所不同。

        平日里的闲暇时候,将领们也会组织着兵士们在营地里举办射箭、比武大赛,虽然胜者的奖励多是一些小玩意儿,但大家也都乐得去凑这个热闹。

        此时朝廷的封赏已经经过了层层盘剥,跨越千山万水被运到了边疆,晏平山也有意让将士们休整一下,这几日便特意腾出几天来犒赏三军,酒饱饭足后,血气方刚的将士们便生了胜负之心,又是拼酒又是比武,双方都不许带兵器,若有打红了眼的自有人上前把人给拉开。

        被踩实了的大片空旷的沙土地上生了一丛丛的篝火,将士们围坐在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还有人带头唱起了家乡的山歌,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晏凉感觉自己的视线有点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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