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金瓦的宫廷在人面前一点一点绵延开来,晏凉身边跟着个规规矩矩的安公公,害得她话也不想多说,只能上上下下随意瞥几眼,看见被宫墙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天空,她心里就不舒服。
皇后的栖凤殿恢宏大气,一溜丫鬟排排站好,迎着他们进了大殿。
安公公在带他们进去后就匆匆行礼离开了,满堂的丫鬟太监看起来都跟假人似的,一个一个连眼珠子都不带转的,只余晏凉和皇后面面相觑。
“坐吧。”皇后戴满了护甲的手轻轻抬起,脸上浮起三分笑意,看得晏凉心里发毛。
“阿凉回京舟车劳顿,将军府多年没有修缮打理了,不知可还住得惯?”魏皇后其实长得明艳大气,如果再鲜活一点,那必是一个亮眼的美人,可惜,她这副假面戴的太久,真把自己活成了提线傀儡,只让人感觉心里发慌。
晏凉也弯了弯嘴唇,“多谢娘娘关怀,京城府宅荒废再久也比边疆要好得多,臣女住得十分之习惯。”
魏皇后点点头,又不痛不痒问了几个极其无聊的问题,然后蛾眉微蹙,问道:“阿凉似乎是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抱恙?”
“臣女自小便是如此,不碍事。”晏凉没模样惯了,现在正正经经地端坐一会儿,她只觉得屁股都坐得生疼,在皇后麻木的注视下,她又不能随意乱扭,整个人不自在极了。
两人相顾无言,极其痛苦地又随意攀谈了几句,晏凉就要起身告辞了。
魏皇后骄矜的下巴微微一点,允了。
晏凉一刻都不想多呆,带着锦离火急火燎地就往外走,她心里默默数着,一步、两步、三步,果不其然从门口急急拐进来了一个端着茶盏的丫鬟,正巧脚底一滑就要往她身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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