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凉在平城一向是一手给钱,一手直接抱着酒就走,难得被人这么礼节齐全地接待一回,心里也觉得新奇,就随人一起坐在了旁边的雅座上。
锦离咋咋呼呼闯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小姐难得端庄地和美貌的玉风楼掌柜坐在一起的画面,她掩面咳了一声,侍立在了晏凉身后。
玉风楼的一楼被挂着的竹席分割开来,大堂角落里还有蒙着脸的乐工在弹七弦琴,袅袅的香气弥漫在桌间,使整个大堂仿若闹市中的清净仙境。
晏凉端庄不过片刻,很快就懒散地用右手支起了下巴,目光却透过竹席看向了另一边即将起身离开的一个男子。
轻袍缓带,身长玉立,头上戴着玉冠,腰间配着玉佩,满身的书卷气和此处的清雅气氛相得益彰。
晏凉百无聊赖地盯着人家看,正要目送此人走出玉风楼的时候,一个从另一个雅座里飞出来的茶盏直直砸到了男子的背上,淡绿的茶水在男子干净的衣衫上晕染出一片湿漉漉的纹路。
男子顿了顿脚步,却没有回头,仿佛此事全然在他意料之中。
从另一个雅座中缓步走出来一个绿衫男子,相貌俊秀,却是一脸怒气。
“杜兄果然是素有雅量,再脏的污水泼到身上,也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绿衫男子盯着所谓的杜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话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杜兄拂了拂衣袖,淡然回了一句,又要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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