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枚!”绿衫男子向前追了一步,双手紧紧握成了拳,那张此时满面阴霾的脸高高扬起,颤抖的声音里不知是含了愤怒还是悲怆。
他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敢问你心里,可还装得下天地?装得下黎民?”
“圣人之训,玉枚一日不敢忘怀。”杜玉枚从头到尾都颇为淡定,丝毫不在意自己浑身的茶水,一步一步离开了玉风楼,湮没在了人群里。
绿衫男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状若痴狂。
掌柜的连忙起身冲晏凉歉意地福了福身,然后招呼着店里的小厮盯紧了那个男子,果不其然绿衫男子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便一拂袖将满桌子的杯盏“叮叮当当”全扫地上了,几个小厮及时上前按住了他。
晏凉看热闹正看得起劲,给她取酒的小厮就拎着两坛酒走下了楼来。
掌柜的歉然对她行了个礼,“小娘子见笑了,这位柳公子近来失意,时不时便要来闹上一出,还请见谅。”
晏凉付了钱后也缓缓回了个礼,微笑道:“不碍事。”然后快速地瞥了柳公子一眼,便带着锦离上了马车。
“那个绿衫的公子,叫柳年,还是个新科进士呢,刚点了翰林。”锦离装了一肚子的小道八卦,奈何晏凉迟迟不肯问她,便只得自己往外抖落了,“是正儿八经十年寒窗苦读考取的功名。”
京门世家把持着朝纲,科举舞弊已经成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实,近百年来,无数寒门学子落榜,不因才学不够,而是被人强行占去了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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