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帐门,偌大的穹帐中早已坐满了宾客,粗算来至少有五六十人,衣饰五花八门。勃儿金赤大剌剌坐在面门正当中的主座上,见二人入内,立刻声如洪钟道:“众人都到了,赫连稷,今年换你来做这压轴嘉宾!”

        在座之人的目光齐刷刷射来,在赫连稷身上停留片刻后,更多是诧异地落在那名跟在身后的汉人少年身上。

        赫连稷冲一众人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抓着云林秋的腕子走到主座旁空出的位置上落座,揽着紧张得面色清白的少年,让他挨着自己坐好。

        “大哥往年都是头几名到,今年倒是包尾了,可是被什么人事绊住了手脚?”

        两人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对面有人发问,甚至用的还是汉语。

        云林秋从始至终一直垂着脑袋不敢四处张望,听到这话下意识抬头瞄了眼,只见那发问之人正盯着自己,眼中带着揶揄的笑意,穿的似乎也是狼夷人的猎装。

        “族里有事耽搁了。”赫连稷随口敷衍了句,为自己面前斟了杯酒,朝对方扬扬酒杯,一饮而尽。

        话音刚落,另一边又有人高声发问:“赫连稷,你果真本事不小,从哪找来的这汉人小奴?我听说汉人奴隶最好使,也给我们找几个来?”

        赫连稷抬头瞥了那人一眼,言简意赅道:“他不是奴。”

        席间登时哗然,帐中吵得嗡嗡作响,又听一名鹰鼻薄唇的男人扬高声调嗤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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