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自己强迫他……尼尔希望能得到薛重的原谅。

        次日午休时薛重特意从研究所绕到了执政厅,他拜托克拉拉预约了与尼尔的见面,但被本人回绝了。于是薛重决定借用克拉拉的权限卡,以便在尼尔尚未回来时趁机溜入他的办公室,美其名曰守株待兔。

        可薛重没想到的是尼尔根本没离开过那里,他在踏入的那一刻刚好和尼尔打了个照面。

        “嗯。中午好?”薛重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从容一点,可他飘忽的视线出卖了。

        “……薛先生。”

        两人似乎都有一种含糊的默契,在互相问候一番之后竟然谁也没有先开口。可沉默毕竟令人难以忍受,总得有一方去打破。薛重在静静观察了会儿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现在的尼尔不是昨日见到的那位,所以自己也没有继续留在此地的理由了。

        “好吧,打扰了。”薛重哂笑着比了个抱歉的手势,干脆利落地从房间退出,丝毫没有注意到尼尔惊慌失措的神情。

        尼尔的异常或许不是他该关心的事……薛重思虑着,他毕竟是要与这个世界无半分瓜葛的人,“在乎”的情绪只会成为离别时的累赘。只是……他现在很混乱,薛重的直觉告诉自己:昨日的“尼尔”一定知道些什么,关于这个世界,也关于这个异世的自己。

        在反常的情绪里备受煎熬的不止薛重一人,尼尔也在费尽心思地找到那个解决问题的突破口。起先他认为自己行为的失控是由于人格分裂,但在咨询医生后果断地放弃了这个猜测。

        综合了两次行为异常的情况,尼尔发现自己的失控都发生在体检不久后。他听克莱因提到过自己遗传的能力与脑电波相关,难道是因为体检后的能力波动?

        他与克莱因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面了,哪怕克莱因也会偶尔造访执政厅,但似乎因为“避嫌”,两人都刻意避开与彼此碰面。如今尼尔却要以求助的名义去拜访克莱因,这对于他来说多少有些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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