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的回答已经模糊不清,艳红的唇开合,却无法读懂记忆中的语句。
谢燃追忆着少年往事,在摇晃拥挤的列车中怅然若失。其实他有很多话想对何欢说,关于自己的不告而别,关于少年时错误的迷恋。
当列车停驻到站,他背着包,快步走向了老街区。一整天的车程,即便身体素质强壮如他依然会觉得疲惫。日影西倾,小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依然是孩童和老人们。他人还没有走到楼道口,就对上了一双专注的眼睛,昏暗中谢燃勉强看清那人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个颇为修长高挑的男人,光影中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只在其有抬头举动的瞬间
捕捉到对方瘦削的下巴。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唤:“谢燃。”
当人走出阴暗的角落,露出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故人重逢,谢燃却莫名促狭,但招呼还是要应的,他清理清清嗓,扬起笑容说道:“啊,好久不见。你看起来不错,比我想的还要高一些。还有,谢谢你照顾我奶奶。”
说话间,谢燃主动地凑了过去。即便是多年后的今天,他依然是高大的可以将何欢笼罩起来,对方小树抽条一般,虽眼见着长高了,却和童年印象里一样是单薄的,或者说,天生带着点弱不禁风之感。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何欢摆摆手,腼腆地笑了。谢燃心中不免嘀咕,人或许都会变吧。毕竟何欢在他印象里仍然是被人讨好的,高高在上的模样,何时是现在这副乖巧中还带着包容呢。
他摸着头,在同何欢的闲聊里少了几分久别重逢的疏离,亦是迷迷糊糊地到了家门口。因为何欢家在自家楼上,便也是礼貌地道了别,自己则拎着大包小包挤进奶奶家。
老太太身子骨不大好,但也是心情不错的为他准备了饭。谢燃不是个嘴挑的,加上舟车劳顿胃里空空,极为捧场地端着饭碗将饭菜一扫而光。和老人家吃饭也没比较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也是在扒饭地间隙挑着能应的事回答奶奶絮絮叨叨的问话。
饭后谢燃主动地给父母报备了情况,殷勤地揽住收拾桌案的奶奶,手脚麻利地把水槽里的碗筷都洗干净放好。他这些年也稳重不少,父母并不担心,等人有点懒散地躺在床铺上,却没什么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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