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小姐的丫鬟哎呀一声,惊奇地问道:你刚才一直跟着我们吗?说得好像亲见一般!
伏传摸了摸鼻子。还真就是一直跟着,真就是亲见。
谢青鹤对庾小姐的看法就很不同了。
作为被高生哄骗来的高门千金,她也是受害者,她和高家大宅里所有人在同时清醒过来,旁人都在惊惶愤怒哀叹自己的遭遇、思量未来的对策时,她一个孕七月的妇人,挺着大肚子,第一件事不是自怨自艾、流泪发疯,而是马上扶着丫鬟出来安抚想要寻死的小女孩。
这女子的品格太高贵。浊世中难得一股清流。
姑娘如今有何打算呢?谢青鹤主动询问,看着庾小姐的眼神也变得慈爱。
庾小姐却认为他是在和自己商量对策,说道:贵人不必担心。妾已使人给家父送了信,不瞒您说,当初妾的婚事也是家父力主,妖人已死,家父想必也清醒过来了,他老人家说不得已经在路上纵然家父一时脱身不得,家兄也会亲自来接。
这妖人是妾所杀,与贵人无关。莫说郇城令不敢管妾家的闲事,就算惊动了官府,自有妾来担待,妾若担不起,还有家兄、家父。万请贵人宽心。庾小姐大包大揽,不住地宽慰谢青鹤。
伏传笑道:庾小姐,我师兄的意思是,你如今可有什么难处?
庾小姐才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她见谢青鹤与伏传皆是仙姿高岸,浑不似尘俗中人,想必也根本不在乎什么衙门官司脚底抹油,谁又捉得住他俩?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多谢贵人关怀。妾没什么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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