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抿嘴笑得斯文:这不独是一块肉的事。先生忘了,他们本是想烧死我。

        谢青鹤便不说话了。

        翠娘身上不带内力武功,却受过杀人的训练,也算是江湖中人。说好听一点,是快意恩仇,说难听一点,是无法无天。然而,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手底下见真章,这就是江湖的规矩。

        这几个村人险些烧死了翠娘,她要寻仇,若点到为止,谢青鹤也无话可说。

        翠娘的复仇狠辣到了屠村的地步,老弱妇孺一并残杀,再是打着快意恩仇的旗号也掩不住其中的凶残邪恶。谢青鹤若没撞见也罢了,既然撞见了,必然要管一管闲事。

        翠娘轻咦了一声,突然就多了一丝慌张:你为何还没倒下?

        谢青鹤看看放在地上的茶杯,吃了一半的肉饼,说:我是大夫。

        在他的饮食里下药,想要把他药倒,起码得是上官时宜那样的高手,陈一味都不行。

        苏金斗埋好了全村私藏的碎银铜钱,扛着锄头返回破庙时,翠娘已经死了一刻钟了。她静静地躺在地上,脸上覆着白布。苏金斗看不见她的脸,但认得胸膛不再起伏的死寂身体。

        你!你你杀了翠娘?苏金斗看着谢青鹤,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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