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传在前面引路,将人带进了书房里。这间书房就在苏时景的屋子隔壁,离得很近。说是书房,其实柜子上也没几本书,有一桌一椅,旁边摆了几个落锁的箱子,还是苏梧友分家出来时装家当时所用,一直也没挪动过。

        那车夫把人扶进来,脸都绿了:小兄弟,这可有能栖身的地方?

        那受伤的人喘了口气,艰难地说:那里坐下就是。阿福,落难之人,不要挑剔。

        车夫便把他扶到书桌前,让他歪在窄小的椅子上,勉强坐稳,大约是惊动了伤处,疼得冷汗大颗小颗往下流,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这人伤得挺严重,看着也挺可怜,可是,伏传也不能做主让他去住隔壁。

        隔壁的屋子也不独是伏传一个人的,大师兄还要住着呢。

        他回屋翻了一套被褥,据说是许娘子的陪嫁,是有些陈旧,好歹还算干净。回到书房之后,把几个大箱子拼在一起,铺上被褥,好歹也是张床。伏传如今虽是穿着草娘的皮囊,可平素起居都是谢青鹤的品味,收拾起来各处干净妥帖,还拿驱蚊草烧了一圈,才请人去休息。

        可以了。客人这边休息吧。伏传说道。

        这就不是乡野村人的标准了。不说车夫看得心里舒坦,韩琳躺了上去,也觉得惬意了不少。

        恰好灶上还有炖好的鸡汤,想着大师兄也喝不完,伏传又给韩琳舀了一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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