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又走了回去,把仅剩的半坛子酒膏抱在怀里,冲谢青鹤与伏传挥挥手:我走了。对啦,你曾说叶祖圣诞要来拜山,我给你俩准备好厢房,可别忘了来玩。

        冼花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飞上屋檐,倏忽间消失无踪。

        伏传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有些不切实际的恍惚,忍不住问:师哥,她就这么走了?

        谢青鹤在马车上就很想抱他,这会儿冼花雨也走了,陈老太和二郎也都不在,只剩下远处还站着两个守门的侍从,他走近伏传身边,从背后将小师弟搂进怀里,许多感念心疼才慢慢透了出来。

        不管伏传长了多大,在他心目中,总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伏传独自在外经历的风霜,他都会不舍怜惜。面对寒江剑派的重压,面对韩琳得势之后的骤变,出世之人被迫入世之后必须面临的道德困境林林总总都让伏传左右为难。外人可以对伏传求全责备,他怎么会苛责自家的孩子?只会更加体恤。

        谢青鹤是满怀怜惜,伏传还在不可思议:她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

        把满心柔软的谢青鹤逗得忍不住笑,顺手将他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你猜?

        我觉得是大师兄的高深道法说服了她。她说马上要回山闭关,是不是被大师兄所说承负之论给点醒了有了了悟?她分明也没有见过大师兄几面,突然就对大师兄这么信任,我猜一定是掌教真人才有的独特默契,大师兄,你和她是不是有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伏传搂着谢青鹤的脖子,问道。

        也算是独有的交流方式吧。谢青鹤将伏传放在榻上,轻轻握着他的腰,她能看得出你的神魂是男子,自然也能看得出我的神魂模样。她这样的聪明人,难道想跟我打架?

        伏传认认真真地听着,这答案却让他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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