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件事,白思凌脚下一顿,就听继子发出苦笑:「我刚好救下他现在的小孩,还见到他现在的伴侣……他没有认出我……有时候,我真的很害怕,自己又会再一次,变成被留下的那一方。」

        匹配度与标记,就可以让一个人合理抛弃原有的家庭与孩子。这种事情,李御珀实在无法理解。

        一阵沉默後,白思凌慢慢转过身。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继子的背:「你现在就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李御珀听了,原本纷乱的心绪,终於慢慢沉淀下来。他低下头:「白叔,谢谢。」

        他知道,在自己快要被过去拉回去的时候,有人替他抓住了现在,也明白——与其反覆确认那些早已不存在的亲情,不如好好守住还在身边的人。

        深夜里,窗外的狩猎场已经安静下来,只剩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被距离削成细碎的白噪音。

        李御珀坐在书桌前,房间只开着一盏台灯,灯光落在资料夹与笔记上。他已经整理了一整晚的资料——药物流向、可疑通联纪录、朱仇生过去的行踪模式。他的思绪也终於从一整天的混乱中慢慢归位。

        此时,墙上的时钟刚过整点,手机就在最寂静的时刻突然震动起来。萤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心跳猛然收紧——未知来电。他浑身僵住,但也很快恢复冷静,伸手接上录音和追踪设备,萤幕右上角跳出一行小字:连线成功。

        他这才按下接听见,先发话:「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传来一段呼吸声,沉重、贴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彷佛对方正在「闻」。李御珀盯着桌面,没有催促,也没有挂断。

        「你接得真快。」低哑的声音终於出现,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夜里靠近耳後说话:「我还以为,你会装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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